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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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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歐陽彥秋抱著賀蘭依依回到了秋蘭館,錦繡和那個李牧之早已就在秋蘭館中,他們看到賀蘭依依的慘狀後他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錦繡簡直就氣得蹦了起來!

“是誰,究竟是誰,居然在這兒光天化日之下,對依依她下次狠手?!”錦繡的聲音裏都是慢慢的火氣,但是接過賀蘭依依的手倒是十分的輕柔。

“麻煩你了,她身上應當還有些傷……”歐陽彥秋說道。

“你這滿身的傷,就是和那些歹徒搏鬥弄得?!”李牧之也問道。

歐陽彥秋聞言,苦笑,那個錦繡看了看歐陽彥秋和李牧之兩個人之間的樣子,也倒是不想多問:“你們有事情就到外面說,我要給依依換衣服,看看身上的傷……”

李牧之和歐陽彥秋倒是識趣的一起離開了房間,離開房間之後,那個歐陽彥秋就噴出了一大口血。

李牧之嚇了一跳:“歐陽彥秋你怎麽了?!”

“沒事,今天的事情太多太密,體內的功力也在這過程中出了一些岔子,所以有些淤堵,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歐陽彥秋說完,就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人抓到了?”李牧之問道。

歐陽彥秋點了點頭:“是薛玉寧。”

“這麽肯定?”

歐陽彥秋再一次點了點頭:“我還遇上了顧漣予,所以這一次,我相信把薛玉寧弄到秋水鎮的人就是顧漣予。”

“那這麽看來,你的招有效了……”李牧之挑眉對歐陽彥秋道。

聞言,歐陽彥秋點了點頭,李牧之是有些開心地,因為這麽多年了,歐陽彥秋一直在蟄伏,這一次他決定對那些人出手了,一出手就逼得他們露出了馬腳,說明歐陽彥秋這些年的蟄伏和聚集力量不是白弄的,但是看著此時的歐陽彥秋,卻看不到絲毫逼出背後之人的喜悅,反而有些傷心和憂慮。

李牧之知道是因為賀蘭依依……

“這也不能算是你的錯,賀蘭依依她也是不小心被卷入了你的計劃裏……”李牧之開口安慰道。

歐陽彥秋陰沈著臉:“當初如果我沒有待她回來,沒有因為柳紅衣的逼迫,就順勢出手,我想就不會有薛玉寧的到來,薛玉寧不來,依依她就不會……”

當初歐陽彥秋帶著賀蘭依依回到秋水鎮,並且在那個他一早就懷疑身份的姨娘柳紅衣的面前,聲稱賀蘭依依是他的未婚妻,其實就是利用賀蘭依依,想要試探那個柳紅衣,沒想到那個柳紅衣倒是狠辣,直接一頓毒打把賀蘭依依打傷,歐陽彥秋不是沒看出來那個柳紅衣就是故意的,想要逼出歐陽彥秋的那凝華膏,歐陽彥秋索性就將計就計,看看那柳紅衣背後的究竟是誰,沒想到,凝華膏一出,那顧漣予和薛玉寧同時都動了,原本,歐陽彥秋以為只有一個顧家,而他當時並沒有確切的證據指向是顧家,就想著繼續用賀蘭依依繼續吊一吊,沒想到,他的一次失算,就讓賀蘭依依遭受了如此大的折磨……

歐陽彥秋是恨得,對自己的無能,對那個顧家和薛家的想要覆仇的決心越來越強烈……

“牧之,明日我要去見薛玉寧,幫我備一份大禮。”歐陽彥秋對李牧之說道。

李牧之聞言倒是一楞,看來今次賀蘭依依受傷,這歐陽彥秋是不想善罷甘休了,但是憑著現在他們的力量,真的能對顧家和薛玉寧做些什麽嗎?

李牧之不知道,那個歐陽彥秋似乎知道,那他就只能繼續看著了……

錦繡為昏迷的賀蘭依依脫下了她身上顧漣予的披風,見到裏面被撕碎,全都是擦傷的賀蘭依依的身體,那錦繡也是忍不住動容,對那個昏迷的賀蘭依依道:“你也真是的,為了一個男人,吧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錦繡為賀蘭依依擦拭了一翻身體,還為她換下了臟衣服,換上了新的衣裳,當錦繡為賀蘭依依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月掛枝頭,到了子時,李牧之不知道是去哪兒了,錦繡就自己離開了秋蘭館,原本,歐陽彥秋是不放心那個錦繡一個人,想要留錦繡在秋蘭館過夜,沒想到那個錦繡說不想要打擾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然後就自己離開了。

而錦繡在離開之前,還對歐陽彥秋說,讓他好好對賀蘭依依,歐陽彥秋倒是對錦繡沒有說過多的其他的話,錦繡也沒有想要聽他承諾什麽的意思,錦繡和賀蘭依依充其量也就是好友的關系。

之前錦繡受李牧之所托,來照顧賀蘭依依,她就在賀蘭依依身邊,原本她以為賀蘭依依就是一個普通小姑娘,跟著心中以為的情郎背井離鄉,來到這秋水鎮,那賀蘭依依一定是一個過於天真的幼稚姑娘,沒想到,幾番相處下來,錦繡發現那個賀蘭依依不是一個她以為的單純姑娘,而是一個有主見有見地,畢竟一心賺錢,有著超絕經濟頭腦的成熟姑娘,然後她就在李牧之的授意下,加上自己對賀蘭依依的好奇,就對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兩個人只見的事情格外的留意,也在李牧之的強烈要求下,成為了他們兩個人感情路上的最大助攻……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賀蘭依依也對這錦繡表現出了親昵,在現實世界裏,賀蘭依依原本朋友就不多,來到額個世界後,隨著歐陽彥秋告別了那個蘭溪村,來到秋水鎮,這個錦繡也算是賀蘭依依交到的第一個同性朋友,所以她也格外的向錦繡表現出善意,一來二去,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成為了彼此的好友。

雖然有的時候,錦繡想要插手歐陽彥秋和賀蘭依依的感情,想要推進他們一把,但是大多數時候是一個安安靜靜的旁觀者,看著他們的相愛,糾結,困苦,但是今日看到那個歐陽彥秋和薛玉寧搞在了一起,她還要般歐陽彥秋收拾爛攤子,就覺得十分的憤怒,雖然後面李牧之向錦繡解釋了那個歐陽彥秋和那個薛玉寧之間的種種,但錦繡還是對歐陽彥秋有了些微成見,尤其是,現在賀蘭依依滿身是傷的回來,她的一肚子火更是無處發洩了………只能是能走就走,走之前再對那個歐陽彥秋告誡一番。

歐陽彥秋聽了錦繡的話,來到賀蘭依依的房間,看著賀蘭依依臉上的紅腫的印記,一股說不上來的憤怒就填滿了他的心……

他承認今日是他失策了,所以才讓賀蘭依依中了招!

歐陽彥秋在那清冷的月光下,小心翼翼地為賀蘭依依的臉頰塗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動作重了,還是那藥膏太過刺激,那個賀蘭依依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賀蘭依依和歐陽彥秋兩個人四目相對,那一刻,時間仿佛都已經靜止了,賀蘭依依顫抖著眼睫,看著面前的歐陽彥秋,蹙著眉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面前的歐陽彥秋拿著藥膏的動作一停,連忙說道:“是不是弄疼你了!依依,對不起……”

歐陽彥秋的聲音無比的溫柔,仿佛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柔的聲音落在了賀蘭依依的耳朵中,賀蘭依依聞言,眼中漸漸蓄滿了眼淚,她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見到賀蘭依依咬著自己唇,那個歐陽彥秋心疼地道:“別咬自己的嘴唇,你若想咬就咬我的手吧,依依……”

歐陽彥秋將自己的手送到了賀蘭依依嘴邊,他目光溫柔的看著賀蘭依依,賀蘭依依的淚落下,然後就見她真的對著歐陽彥秋的手狠狠咬下去。

歐陽彥秋沒有躲閃,反而還是一臉的心疼,然後就抱住了賀蘭依依。

“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賀蘭依依松了咬著歐陽彥秋手的嘴,憋了半天說出了這麽一句話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今天和薛玉寧,我們——”歐陽彥秋開口說出了薛玉寧的名字,懷中的賀蘭依依的身體明顯是一僵,然後就聽那賀蘭依依在他懷中悶悶的說道:“我知道的,是薛玉寧設計的對不對,今日,你,我,都是被她設計的……”

賀蘭依依從歐陽彥秋懷中擡起臉,看著歐陽彥秋。

歐陽彥秋緊緊蹙起的眉頭,低垂著眼眸,點了點頭。

“那你們之間……”賀蘭依依還是問了出來:“算了我——”

“沒有!”歐陽彥秋擡起了臉緊緊盯著賀蘭依依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的清白。

聞言,賀蘭依依一楞,眼前閃過下午薛玉寧和歐陽彥秋之間的情景,那個鮮艷的場面,若說沒有,她……該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好。”賀蘭依依說出了這麽一個字。

那歐陽彥秋意識到,其實賀蘭依依也是不信的:“沒有就是沒有,依依信我。”

“我信你!”賀蘭依依道。

歐陽彥秋輕輕地將賀蘭依依擁抱入懷,賀蘭依依靠著歐陽彥秋的肩膀,身體還是有些不自覺地顫抖:“我今日真的怕了,彥秋,我從沒有像今日這麽害怕過……”

“我一定再也不會讓你落入危險之中!”歐陽彥秋向賀蘭依依鄭重的說道。

“好。”

歐陽彥秋低頭輕輕在賀蘭依依受傷的唇角落下一吻,賀蘭依依用力的回吻歐陽彥秋,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嘴角是否還有傷,她似乎就是想要通過這種方法證明她還活著,慶幸她自己還活著。

第二天一早,錦繡就受到了李牧之的命令來到了秋蘭館照顧賀蘭依依,而那個歐陽彥秋則天不亮就離開了秋蘭館,前往薛家。

薛玉寧還在自己房中描眉化妝,沒想到她的貼身丫鬟小陶就匆匆忙忙沖進了薛玉寧的房間。

“小姐,小姐,那個歐陽公子來了。”

“晴季哥哥居然這麽早就來了,你這麽慌張是怎麽回事?”薛玉寧挑了一只喜歡的步搖,戴在自己的頭上,那個小陶臉上的喜悅有些藏不住了。

“奴婢來恭喜小姐馬上就要得償所願了!”小陶開開心心的向薛玉寧說道:“歐陽公子帶著無數聘禮來的呢!”

“什麽?晴季哥哥他,他決定了?”薛玉寧有些不敢置信,竟然一下子站了起來,她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傷,站起之後一個趔趄,連忙被身邊的丫頭扶住了:“快帶我去看!”

“小姐,你不要著急,歐陽公子還能跑了不成,今日是大好日子,小姐你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陶吧薛玉寧又按回道梳妝臺前,繼續為薛玉寧挑選首飾和衣物。

“晴季哥哥,看起來高興嗎?”薛玉寧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看不出來她是開心還是不開心,她的臉上還是那個慣常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表情。

“應當是高興的吧,歐陽公子若是不高興,怎麽可能這麽早就過來了呢?!小姐你就放寬心!”

“晴季哥哥要的千年雪蓮呢,快給我拿來,晴季哥哥一定還在掛念他的妹妹,我可不能讓晴季哥哥傷心!”薛玉寧對另外的婢女說道,那個婢女聽到了吩咐,立馬就去找薛玉寧要的千年雪蓮。

原來這千年雪蓮並非實在京城,竟然就在這薛玉寧的手中,看來這一切,從她來到秋水鎮就做好了用那千年雪蓮抓住歐陽彥秋,借那千年雪蓮的特殊之處,讓那歐陽彥秋與她在一處。

“小姐,昨日下藥的事,歐陽公子會不會需要一個解釋啊。”小陶有些憂心忡忡地對薛玉寧說道。

沒想到那個薛玉寧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什麽下藥不下藥:“晴季哥哥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遷怒於我的,他會明白這是因為我太喜歡他的緣故。”

“可是昨夜,歐陽公子,可是怒氣沖沖就來了……”小陶還是有些擔心。

“那又怎麽樣,誰讓他那麽優秀,她如果醜一點,壞一點,沒有那麽聰明,我可能就不那麽喜歡他了,小陶,如果有一個人這麽喜歡我,我可是一點都不會覺得生氣的,反而覺得開心!”薛玉寧對小陶說到,小陶點了點頭,雖然她不認同,但是她家小姐的思路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與眾不同,不過雖然薛玉寧的腦回路與眾不同,可經常有人就是會按照她的腦回路去做事去然後做成……

歐陽彥秋站在薛家的客廳,院子裏白了滿滿登登掛著大紅喜綢的東西,看著還真的是聘禮。歐陽彥秋面無表情,就那麽看著薛家客廳裏掛著的那副墨寶,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看得出神了許久,直到那薛玉寧在小陶的陪同下來到客廳,聽到聲音的歐陽彥秋這才回過頭來。

“晴季哥哥,你今日來是來下聘的嗎?你終於考慮好了是嗎?”薛玉寧滿臉含笑。

那歐陽彥秋來到薛玉寧身邊,看著薛玉寧的眉眼,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張合婚庚帖,鄭重的遞給薛玉寧。

薛玉寧看到那個合婚庚帖,臉上的笑容再一次加深:“沒想到,晴季哥哥,你這麽周到,這東西你還留著呢!”

薛玉寧順手將那個合婚庚帖遞給了小陶,然後就挎著歐陽彥秋欲向那院子走去。就聽那歐陽彥秋低沈著嗓音說道:“你不看看嗎?”

“晴季哥哥,你我都到這個份上了,不必看了。”薛玉寧看著溫柔,笑意直達眼底,卻未想到,她身邊的小陶打開了合婚庚帖,然後臉色大變,拉了拉薛玉寧的衣袖:“小姐……你,還是看看吧。”

薛玉寧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接過小陶遞過來的合婚庚帖,看到那合婚庚帖上的字,腦子嗡的一聲,只見那合婚庚帖上寫的名字是“薛玉瑤”。

薛玉寧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絲寒芒:“晴季哥哥,你這是拿錯了吧……”

“沒有拿錯。”歐陽彥秋聲音不大,但是卻足以讓薛玉寧貼的真真切切:“我原本就是與薛家嫡女薛玉瑤定下的婚約,當年我和她合了生辰八字,兩家人為了討個好兆頭,早早寫下了這個合婚庚帖,雖然斯人已逝,我覺得既然薛家還想要這個婚約,不如就——”

“夠了!晴季哥哥,你是想要和一個死人成婚?就算她薛玉瑤死了,你也要那薛玉瑤對嗎?!”薛玉寧從來沒有這麽失態過,從來沒有這麽疾言厲色,不只是在歐陽彥秋面前,在任何人面前她都是乖乖的,弱弱的,似乎風吹一下她就會倒,經不起什麽大風大浪,就只能在美麗的華麗的庭院高閣之中,當她的大小姐。

可是歐陽彥秋卻知道這薛玉寧最本真的模樣,那重重偽裝之下的最為真實的,彪悍的,不顧體面模樣淑女樣貌的曾經的模樣。

“薛玉寧,你我本就沒有婚約,玉瑤已死,我不可能和她成為夫妻,這樣侮辱了她也侮辱了我自己,今日這些東西,就當做是我為你準備的嫁妝,也算是了卻當年歐陽家和薛家之間的那一份情誼,從今以後,你我再無關系!”歐陽彥秋向那薛玉寧行了個禮。

那個薛玉寧卻是那麽直直地盯著歐陽彥秋,冷冷道:“是因為那個女人吧。”

歐陽彥秋沒有理薛玉寧,轉身就走,看著歐陽彥秋離開的身影,薛玉寧竟然很快就恢覆了以往時候的端莊模樣,似乎剛剛那歇斯底裏的不是她:“晴季哥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

歐陽彥秋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是他根本沒有停留,甚至沒有回頭就消失在了薛玉寧的視線裏。

“小姐,這千年雪蓮……”一旁一個婢女小聲道。

薛玉寧一個猛回頭,眼中的怒意滔天,一把就把那裝在木匣中的雪蓮用力地摔落在地,一時間,木匣碎裂,那雪蓮碎裂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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